無針注射技術(needle-free injection technology, NFIT)是指藥物在壓力源作用下形成高速噴射流, 透過皮膚到達合適深度的藥物遞送技術。NFIT可以遞送液體、粉末和儲庫型制劑, 具有防止意外針刺傷、提高藥物生物利用度、消除針頭恐懼、增加疫苗免疫效果、簡化操作及易于患者自用等優(yōu)勢, 是一種非常有潛力的遞送藥物方式。本文系統(tǒng)介紹了NFIT的研究背景、無針注射器的結構組成及可遞送藥物、影響注射效果的因素, 并且總結了目前該技術的局限性和發(fā)展方向, 為NFIT的應用和發(fā)展提供理論基礎。

使用針頭注射遞送藥物是現(xiàn)代醫(yī)學中最常見的方法之一, 統(tǒng)計數(shù)據(jù)顯示, 全世界每年至少有160億次預防性和治療性注射, 美國2歲兒童平均接受26劑次疫苗接種, 以預防脊髓灰質(zhì)炎、麻疹、天花、流感、霍亂和肝炎等疾病。但針頭注射存在相應的缺點, 全世界約有3%~4%的人患有嚴重的針頭恐懼癥, 青少年群體中有20%~50%表現(xiàn)出針頭恐懼。在英國, 由于針頭接種新冠疫苗而產(chǎn)生猶豫心理的群體占11.5%, 注射針頭引起的疼痛和恐懼會嚴重影響患者的接受意愿。其次, 在使用、回收及銷毀注射針頭時, 相關經(jīng)濟和人力成本非常高, 衛(wèi)生人員與患者發(fā)生意外針刺傷的后續(xù)治療費用約為500至3000美元。然而, 由于針頭注射能夠高效地實現(xiàn)肌肉、皮下或靜脈遞藥, 尋找針頭注射的替代方式成為研究的熱點。

經(jīng)皮給藥是指通過皮膚進行藥物遞送的給藥方式, 藥物到達其靶點的過程中不發(fā)生損失, 能夠增強藥物遞送效率, 持續(xù)釋放藥物, 并最大限度地減少不良反應。與口服和注射給藥相比, 經(jīng)皮給藥具有可及性和表面積大的優(yōu)點, 還可以避免胃內(nèi)炎癥、肝臟的首過消除及患者依從性差等口服給藥問題。皮膚角質(zhì)層分子量大, 密度高, 實踐中利用被動擴散作用遞送藥物僅限于親脂性和低分子量藥物, 且遞送效率有限。通過物理或化學的方式破壞皮膚角質(zhì)層的方式可以增加藥物被動遞送效率, 包括激光消融皮膚、離子電滲、電穿孔、超聲波給藥等方式。這些技術使藥物更好地穿透角質(zhì)層, 提高了被動擴散遞送藥物在臨床試驗中的療效, 但卻存在遞送效率有限、損傷皮膚、裝置復雜等缺點。無針注射技術(needle-free injection technology, NFIT)是指利用壓力源產(chǎn)生的瞬時高壓, 使注射器內(nèi)的藥物通過噴嘴形成高速、高壓的噴射流, 通過皮膚外層到達合適深度吸收發(fā)揮藥效的注射技術。與針頭注射和被動遞送藥物的經(jīng)皮給藥方式相比, NFIT可以實現(xiàn)皮內(nèi)、皮下和肌內(nèi)注射, 發(fā)揮局部或全身的治療作用, 藥物遞送效率好、劑量精準、吸收更快, 在部分領域作為針頭注射的替代方案越來越受研究人員的重視。以肌內(nèi)注射深度為例, 針頭注射和無針注射的示意圖如圖1所示。

無針注射醫(yī)療器械的研究進展

Figure 1 Comparison of needle and needle-free injection

01、1NFIT的發(fā)展歷史和優(yōu)點

NFIT的概念起源于19世紀, 但是首個現(xiàn)代意義上的無針注射器(needle-free jet injector, NFJI)專利直到1936年才出現(xiàn)。20世紀40到60年代, NFJI被美國軍隊廣泛用于天花、乙肝、麻疹、霍亂、脊髓灰質(zhì)炎等疫苗接種, 其接種效率高達每h1000人次。20世紀末, 由于混用噴嘴、注射回流和回吸等問題引起的交叉感染風險, 混用噴嘴被WHO禁止使用。21世紀初, 1次性噴嘴的出現(xiàn)解決了交叉感染的問題, NFJI迎來新的發(fā)展時期。關于NFIT發(fā)展的時間線如圖2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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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 2 History of needle-free injection technology (NFIT). NFJI: Needle-free jet injector

NFIT具有以下優(yōu)點: ①防止皮膚穿刺傷, 不易引起出血、擦傷及皮膚局部反應; ②可以快速給藥, 并且注射劑量精準, 有良好的重復性; ③有良好的劑量反應關系, 提高藥物的生物利用度; ④避免藥物在注射過程中受復溶及剪切效應影響; ⑤操作簡單, 消除針頭恐懼癥, 患者可以自我使用; ⑥提高機體對疫苗的免疫反應; ⑦可以用于大分子藥物注射, 促進核酸、蛋白質(zhì)類藥物遞送技術的發(fā)展; ⑧增加藥物的給藥形式, 可以實現(xiàn)干粉狀態(tài)遞送水敏感藥物。

02、NFJI的結構組成及研究進展

NFJI的結構通常由藥物室、噴嘴和壓力源3個部分組成。按壓力源NFJI可以分為機械力、電力和光學力驅(qū)動3種, 由機械力和電力驅(qū)動的NFJI結構中設置推進活塞對藥物進行加速形成高速射流, 由于作用機制不同, 以光學力作為壓力源的NFJI, 不包含推進活塞結構。含有推進活塞的NFJI簡化結構如圖3所示。目前國內(nèi)外上市及處于研究階段的NFJI歸納于表1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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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藥物室

藥物室的作用是在高壓條件下儲存待注射的藥物, 通常由耐用、質(zhì)輕、高強度的惰性熱塑性材料聚碳酸酯或聚丙烯制成, 如QS-M、ZENEO®, 使其耐高壓、不與藥物相互作用、具備足夠的機械強度。早期的NFJI的藥物室儲液容量(約4mL)和單次注射體積均為固定值, 如Tropis®單次注射體積為0.1mL, Stratis®為0.5mL。隨著技術的發(fā)展, 新設計的NFJI的藥物室可通過外接儲液器擴容至3~12mL甚至更大容量, 單次注射體積也可以根據(jù)病情需要進行調(diào)整, 如Comfort-in™單次注射體積可在0.01~0.5mL內(nèi)調(diào)整, QS-M可以1次取藥多次注射, 為患者自行操作提供了極大的便利。目前市場上大部分NFJI通常由手動操作將藥物吸入到藥物室中, 與針頭注射的藥物裝載相似, 如Biojector 2000、Injex、QS-M等。部分NFJI被設計為預充式裝載藥物, 如ZENEO®及Sumavel® DosePro™, 其使用操作簡單快速, 在院外環(huán)境及突發(fā)情況下的應用具有獨特優(yōu)勢。

2.2、噴嘴

噴嘴是藥物噴射注射的出口, 也是與皮膚接觸的部位。20世紀40到60年代, 多用途噴嘴最先應用于NFIT, 被廣泛用于天花、乙肝、麻疹、霍亂、脊髓灰質(zhì)炎等疫苗接種。盡管多用途噴嘴因為交叉感染的風險被禁用, 但其在消滅天花的過程中功不可沒。隨著1次性噴嘴的出現(xiàn), 交叉感染的問題被解決, NFIT的發(fā)展進入新時期。需要注意的是, 對于有針或無針注射, 共用針頭或1次性噴嘴, 均有交叉感染的可能。現(xiàn)有NFJI的噴嘴孔直徑為4~300μm之間, 常用噴嘴直徑為150μm, 與30號皮下針相當, 因此注射時幾乎無痛。合適的噴嘴結構利于穿透皮膚, 減少疼痛, 是平衡注射深度與注射疼痛之間的關鍵因素之一。Mohizin等以壓縮氣體驅(qū)動的AirJet™為模型, 評價藥物室直徑、噴嘴直徑、噴嘴長度和噴嘴入射角等關鍵幾何參數(shù)變化對注射深度的影響。通過計算流體動力學, 評價得到AirJet™的最佳噴嘴直徑為200~250μm, 提出了噴嘴的最佳入射角為10°。同樣大小的注射壓力下, 噴嘴孔直徑越小, 射流強度越高, 注射深度越深。但噴嘴孔直徑過小, 會降低注射效率, 可能導致藥物室內(nèi)壓力過大, 從而損害NFJI的結構。目前針對NFJI不同的注射深度的改造集中在提供不同的壓力源上, 但改造噴嘴結構也可以作為一種成本低、操作簡單、提供不同注射深度的一種可選方式。

2.3、壓力源

NFJI根據(jù)壓力源的不同, 可以分為機械力、電力、光學力驅(qū)動3類, 其特點見表2。機械力與電力通過活塞提供壓力, 而光學力通過產(chǎn)生氣泡提供壓力。采用活塞結構的NFJI穿透特性取決于活塞速度, 運動特性可以用方程式(1)表示。設置為高壓的NFJI通常產(chǎn)生95~125 bar的壓力來提供更強的穿透能力, 但注射壓力過大可能會引起注射疼痛。低壓條件的壓力通常為9~11bar, 在保持合適穿透深度的同時幾乎不產(chǎn)生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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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機械力驅(qū)動

最先設計的NFJI是由機械力驅(qū)動的, 包括壓縮彈簧與壓縮氣體驅(qū)動, 如Stratis®、Biojector 2000等。彈簧動力驅(qū)動產(chǎn)生噴射流的體積為10~500μL不等, 可以調(diào)整活塞摩擦和彈簧壓縮, 控制噴射流的速度范圍, 通常為80~200m·s-1。壓縮彈簧提供的加速過程是非均勻的, 降低了噴射流的噴射過程的可預測性, 并增加了輸送過程的復雜程度。因此, 大多數(shù)彈簧動力的NFJI注射深度為皮下或肌內(nèi)。彈簧驅(qū)動NFJI系統(tǒng)的數(shù)值模型見方程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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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電學力驅(qū)動

電學力驅(qū)動是指通過可變電壓, 通過壓電效應和洛倫茲力控制活塞, 注射過程可控, 可以形成前段快(約100m·s-1), 末段慢(約20m·s-1)的噴射流, 控制注射深度的同時減少注射回流。壓電效應驅(qū)動是指壓電元件隨電壓快速產(chǎn)生形變, 控制活塞完成射流加速, 其電壓的范圍常為30~150V, 峰值電流達到4A, 這使注射設備非常昂貴, 體積龐大, 注射效率低下, 單次注射體積為2~15nL, 注射頻率為1Hz。壓電致動器的驅(qū)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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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光學力驅(qū)動

近10年, NFJI開始探索光學力作為壓力源, 注射過程包括: ①激光通過透鏡聚焦在充滿液體的藥物室內(nèi)形成等離子體; ②等離子體吸收能量產(chǎn)生氣泡; ③氣泡生長和形成噴射流; ④藥物室內(nèi)氣泡消失, 液體恢復靜止。脈沖激光器或連續(xù)激光器2種壓力源的特征見表3。脈沖激光器通常在飛秒到微秒級別的時間內(nèi)提供100μJ到1J的能量, 脈沖持續(xù)時間越短, 能量吸收及氣泡生長越快, 噴射流的速度越快, 但脈沖激光器價格昂貴, 且體積大, 限制了其應用與發(fā)展。現(xiàn)有的脈沖激光器包括Nd: YAG激光器(532/1064nm, 7ns)、Er: YAG激光器(2940nm, 250μs)和Krizek等設計的激光器(1570nm, 6ns)。其中Mirajet®使用Er: YAG激光器已應用于皮膚重塑及美容領域。連續(xù)波激光器的輸出功率相對較低, 液體在數(shù)毫秒內(nèi)吸收能量, 溫度超過沸點, 形成蒸汽氣泡, 即熱空化效應。連續(xù)波激光器體積更小、更便宜, 不需要主動冷卻, 是一種較為理想的壓力源。然而, 由于熱空化只依賴于線性吸收, 需要激光波長和液體相匹配產(chǎn)生較高的吸收系數(shù)(α≈100cm-1), 如近紅外光與硫酸銅溶液、藍色激光與直接紅81染料等。另外, 連續(xù)波激光器存在腐蝕性、安全性、微流控制等方面問題, 其發(fā)展仍需要進一步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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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NFJI的應用及分類

NFIT具有防止意外針刺傷、提高藥物生物利用度、消除針頭恐懼、增加疫苗免疫效果、簡化操作及易于患者自用等優(yōu)勢, 國內(nèi)外目前已廣泛應用于疫苗接種、糖尿病管理、皮膚病治療、醫(yī)療美容、局部麻醉、基因治療、納米藥物遞送等領域。根據(jù)NFJI遞送的藥物形態(tài)不同分為液體、粉末和儲庫型制劑。液體(圖4A)和粉末(圖4B)為NFJI的注射過程如圖4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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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 4 Schematic of working principle of NFJI. A: Liquids; B: Powders. a: Fluid inside the injection chamber is energized by the impact of the piston, resulting in the formation of a fluid microjet at high velocity; b: High-velocity fluid microjet initiates skin hole formation upon impact with the outer skin surface; c: The depth of the skin hole increases with the continuous impaction of the high-velocity fluid microjet; d: After a critical hole depth is reached, fluid from the impacting microjet starts accumulating. This stops further penetration of the microjet fluid vertically, and instead, spherical dispersion of the fluid inside skin layers occurs

3.1液體制劑

液體制劑是NFIT應用的首個領域, 也是目前研究最深入、開發(fā)最多的領域。為防止皮膚表面形成的孔重新密封, 液體射流應該為連續(xù)射流, 同時在液體射流末段壓力必須迅速下降, 防止形成的注射通道過深, 對皮膚組織造成傷害及痛感。根據(jù)使用目的不同, 無針液體注射劑主要可以分為治療性、反應性和惰性注射劑。

3.1.1 治療性注射劑

治療性注射劑主要包括與身體相互作用的藥物, 通常是治療體積小、效價高、作用于局部或全身的藥物, 如胰島素、疫苗、生長激素、核酸、麻醉藥物、單克隆抗體、抗菌藥物等。在胰島素注射方面, 使用NFJI的主要目的是消除針頭恐懼, 如Insujet™、QS-M等, 其操作簡單、劑量精準的特性對糖尿病患者來說非常友好。目前國內(nèi)的相關研究主要是壓縮彈簧驅(qū)動的QS系列, 多項研究證明應用NFJI能有效管理血糖, 降低疼痛, 起效更快, 控制血糖效果更佳。在疫苗接種方面, 利用ZetaJet™、Biojector2000等可以增強免疫應答, 減少接種的劑量, 提高接種效率, 并且減少針頭恐懼癥, 有助于大規(guī)模接種。Mao等針對新冠病毒使用QS-P建立了mRNA脂質(zhì)納米粒疫苗的疫苗遞送系統(tǒng)。除此以外, 利多卡因、丁卡因等局部麻醉藥物可以通過MedJet MBX、Comfort-in™等NFJI更快地發(fā)揮局部麻醉作用, 生長激素可以通過QS-K、ZOMA-Jet10、Medi-Jector®注射, 并顯示出相同甚至更好的治療作用。體外研究數(shù)據(jù)顯示, DosePro™可以有效地遞送阿達木單克隆抗體。NFJI還可以遞送維生素、抗生素、肉毒毒素、博來霉素等液體治療性注射劑。除了常規(guī)的液體注射劑以外, Schlich等評價了Comfort-in™遞送雙氯芬酸納米晶混懸液的鎮(zhèn)痛效果, 證明NFJI可以遞送納米混懸液劑型。

3.1.2 反應性注射劑

反應性注射劑主要是指含有生物標記物的醫(yī)學文身。生物標記物對身體不產(chǎn)生治療效果, 但與組織中含有的物質(zhì)發(fā)生相互作用, 被動地監(jiān)測特定生物分子的濃度, 如葡萄糖、抗體、pH值、各種電解質(zhì)或過量紫外線照射, 一旦濃度超出指定范圍, 可以觀察到文身的顏色發(fā)生變化。相比于治療性注射劑來說, 反應性注射劑的健康風險小得多。目前醫(yī)療文身技術尚未完全開發(fā), 注射過程中生物標記物的降解可能是限制該技術發(fā)展的障礙之一, 但是該技術在糖尿病、酸堿穩(wěn)態(tài)、肝功能護理等方面的應用前景十分廣闊。

3.1.3 惰性注射劑惰

惰性注射劑是指不含治療性活性化合物, 對于人體組織不發(fā)揮臨床作用的制劑, 其應用實例包括永久妝容和其他醫(yī)療美容注射。惰性注射劑受加熱或剪切應力而降解的風險非常低, NFIT賦予的高速射流可以拉伸成纖維細胞, 激活生長因子, 減少膠原蛋白的分解。透明質(zhì)酸和生理鹽水經(jīng)INNOjector™、AirJet™、Airgent™等注射可以用于治療凹陷性瘢痕、肥厚性瘢痕、皺紋等皮膚損傷。NFIT遞送惰性注射劑還可以用于乳房切除術后模擬乳頭、美化疤痕或胎記, 在減少對皮膚傷害的同時顯示出更高的遞送效率。

3.2、粉末制劑

遞送粉末藥物的NFJI通常是利用輕質(zhì)氣體(如氦氣)作為壓力源, 通過活塞推動藥物室內(nèi)的固體藥物形成噴射流。除應用于固體疫苗接種外, Li等探索使用NFJI遞送胰島素固體粉末, 并評估其有效性和刺激性。粉末可以通過壓縮、碾磨、篩分或噴霧干燥、冷凍干燥、流化床干燥等制粒技術形成。理想的粉末注射內(nèi)容物在滿足質(zhì)量合適、理化性質(zhì)穩(wěn)定、藥物與輔料相容以外, 還應考慮到以下幾點因素: 第一, 為保證藥物顆粒的穿透性, 粉末的顆粒粒徑分布應該相對均勻, 平均顆粒密度必須約為1g·cc-1, 平均直徑必須大于20μm; 第二, 藥物顆粒應足夠堅固, 能夠耐受噴射及與皮膚碰撞時的速度變化過程(噴射速度通常為400~600m·s-1); 第三, 藥物顆粒應在皮膚內(nèi)有適當?shù)臄U散性。除了無針注射技術共有的優(yōu)點以外, 以固體劑型遞送藥物或疫苗的治療效果通常更穩(wěn)定, 并且不需要冷鏈儲存, 甚至可以通過溶蝕載體實現(xiàn)緩釋效果。

3.3儲庫型制劑

儲庫型制劑一般是指通過非腸道途徑給藥的埋植或可注射的緩控釋制劑, 根據(jù)需要的藥量將蛋白質(zhì)、抗體等活性物質(zhì)以儲庫型制劑的形式遞送至體內(nèi), 在需要的時候可以實現(xiàn)連續(xù)釋藥。通過藥物或者惰性材料的支撐使制劑具有一定的機械強度, 以滿足其耐受高壓、穿透皮膚達到合適的深度的要求。一般情況下, 儲庫型制劑為肌內(nèi)注射, 形成一個直徑約為1mm, 長度幾毫米的帶尖端的圓柱體, 僅需要很小的壓力就可以完成注射。囊泡水凝膠是一種高黏度的儲庫型制劑, 具有很強的生物相容性, 適用于蛋白質(zhì)和多肽的加工, Breitsamer等使用Biojector2000完成注射后, 未發(fā)現(xiàn)與針頭注射器有明顯差異。儲庫型制劑是一種先進的遞藥系統(tǒng), 但是目前關于NFIT在此領域內(nèi)的研究仍有待探索。

04、影響注射效果的因素

影響注射效果的因素主要包括皮膚因素和注射因素。皮膚主要由表皮層、真皮層、皮下組織/脂肪組成, 根據(jù)個人情況和身體部位不同, 皮膚各層厚度不一, 注射效果也會存在差異。皮膚的力學性質(zhì)包括形容皮膚剛度的楊氏模量、硬度、皮膚孔隙率及密度。人體的生物力學的研究表明, 表皮、真皮及真皮最內(nèi)層的楊氏模量分別為25、75、8kPa, 楊氏模量越大, 噴射流的穿透深度越小, 真皮層是噴射流穿透皮膚的主要屏障, 需要較高的注射功率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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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注射效果的注射因素包括噴射流的速度分布、注射藥物的化學性質(zhì)、皮膚的力學性質(zhì)及噴嘴出口到皮膚表面的距離。噴射流的速度分布取決于許多因素, 如驅(qū)動力、待注射藥物的體積、噴嘴直徑、注射藥物的密度和黏度、藥物室大小等。噴射流的穿透特性取決于其撞擊皮膚表面時的速度和直徑, 常用的NFJI通過活塞在0.5ms左右的時間內(nèi)將壓力增加至約4000psi, 使噴射流的速度超過100m·s-1。噴射流通常是湍流, 其雷諾數(shù)通常在萬級單位, 直徑與噴嘴直徑相當。注射時間通常取決于單次注射的體積, 但噴流室的壓力和平均射流速度不受噴嘴中體積的影響。噴射流的速度特性也可以量化為其到達皮膚表面的速度和直徑, 因此許多研究人員使用噴射功率[方程式(5)]和最大滯止壓力(peak stagnation pressure, PSP)[方程式(6)]作為量化指標。PSP是流體力學概念, 評價注射過程中微射流和皮膚組織之間的最大能量轉換。PSP大于15MPa時, 高速射流能夠刺穿皮膚表面的角質(zhì)層, 其大小和初始注射深度成正比。理想狀態(tài)下, 噴嘴尖端應與皮膚表面直接接觸, 為了避免交叉感染, 在噴嘴尖端增加了“針套”結構, 使皮膚表面到噴嘴產(chǎn)生了間隙。射流的直徑可能隨著間隙距離的增加而增加, 并可能影響皮膚表面上的停滯壓力, 這種擴散的特性很可能是導致疼痛與擦傷的原因。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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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NFIT的局限性及未來的發(fā)展方向

盡管NFIT現(xiàn)已廣泛應用于糖尿病管理和疫苗接種等領域, 在部分領域展現(xiàn)出應用潛力, 但目前NFIT的研究仍有相對的局限性, 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①藥物射流在皮膚內(nèi)形成孔的體積率小于進入皮膚的總體積率時, 可以觀察到注射回流; ②注射過程中皮膚上孔的大小和形狀尚無法準確預測, 尚未明確注射過程中導致的皮膚損傷的機制, 如偶爾的疼痛、血腫、瘀傷、水腫和出血增加等; ③大多數(shù)NFIT的基本機制研究都是在體外進行, 實驗材料為凝膠等合成材料、豬背部皮膚甚至尸體皮膚, 體內(nèi)研究的實驗較少, 不能系統(tǒng)確定穿透機制; ④體外研究表明, NFIT的噴射穿透效果很大程度上受皮膚的力學性質(zhì)影響, 在不同人群及不同注射部位有顯著差異; ⑤目前NFJI成本較高, 尚無統(tǒng)一的規(guī)格, 無法應用于靜脈注射; ⑥與傳統(tǒng)注射相比, NFIT注射大分子藥物時剪切力高, 可能會降低其穩(wěn)定性, 使其失活; ⑦應用NFIT于基因傳遞和免疫時, 尚不清楚在細胞水平上對皮膚的影響, 尤其在遞送遺傳物質(zhì)時, 可能會造成重大影響; ⑧與傳統(tǒng)針頭注射相比, 預充式NFJI的發(fā)展仍然有限, 大部分藥物裝載方式并無顯著提升, 患者使用體驗提升有限。

未來在NFIT領域研究的方向主要包括: ①構建體內(nèi)體外相一致的噴射流模型, 系統(tǒng)地評估影響噴流穿透深度及皮膚成孔大小形狀的因素, 協(xié)助研究者正確理解各種參數(shù)與注射效果的關系, 準確預測NFIT遞送的藥物的穿透模式, 從而確定疼痛和局部不良反應的發(fā)生機制; ②由于不同患者不同部位皮膚特異性相差很大, NFIT需要減少這種特異性帶來的影響, 提供更為一致的注射效果; ③加大對注射過程實時可控的NFJI的研發(fā), 降低或控制不良反應的發(fā)生; ④關注蛋白、核酸等大分子藥物遞送過程的研究, 探索影響其治療作用的機制; ⑤著眼可實現(xiàn)預充裝載的藥物品類的設計探索, 簡化使用者的操作方式, 豐富應急救援的藥物品類; ⑥簡化NFJI的制造工藝, 以降低總體成本, 為家庭疾病管理和醫(yī)療保健提供個性化的服務。

參考文獻

詳見《藥學學報》 2024年

無針注射醫(yī)療器械的研究進展

本文由廣州佳譽醫(yī)療器械有限公司/佛山浩揚醫(yī)療器械有限公司聯(lián)合編輯